爬满乡愁的竹院
2020-08-06申功晶
现代养生·上半月 2020年8期
申功晶
清晨,母亲从花鸟市场带回一盆文竹,摆放在窗台上。文竹,虽说名字里带了个“竹”字,模样有点似竹非竹,却有竹之清幽;似松又非松,却有松之秀拔。它让久居“小高层”的我,想起家乡老宅的一院竹林。
记得年幼时,我家老宅北部,三堵高墙围起了一片空地,伯父瞧着老觉得少了点什么。于是,一个夏天的傍晚,他和我堂哥两人,一前一后,抬着一捆翠竹进院。起初,我看这几株嫩竹集体一副脆生生的孱相,似乎一阵飓风或一场暴雨就能让它们“幼年早夭”。为了给它们“开小灶”,母亲每次杀活鱼,都会将取出的内脏埋于竹子底下。雨后的春夜,后院充满了悦耳的“咔咔”声响,此时的竹,就像十三四岁发育头上的少年,发疯似的飙长。这一丛瘦竹,我亲眼见证了它们从无到有、从细到粗、从疏到密……寥寥几株发展到大半个院落。
我在书房,看书累了,头胀眼涩,推开轩窗,“竿竿青欲滴,个个绿生凉”跃入眼帘,忽觉清气满院落,瞬间耳目亦清凉起来。
暑午炙热,我搬一张竹床在林中,横七竖八一躺,置身这绿烟朦胧的清凉世界,浑身上下舒坦爽利起来,一直睡到露水滴下来,把床栏杆打湿,彼时瞌睡虫上脑,倦怠已极,回到房里,才沾藤枕,就入梦乡。
冬夜飞雪,将窗一关,拉上帘子,侧耳凝听,时而雪洒竹林,淅沥萧萧,忽尔又回风交急,“咔嚓”折竹一声,令人寒毡增冷。
待到来年开春,幼笋突然奋身跳出地面,白白胖胖,像一个个人参果。妈妈和婶子拿着铁铲挖笋,竹笋做菜,既可红烧肉,又可腌笃鲜,前者浓油赤酱、吊人口胃,后者白汤如乳,鲜咸清爽。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