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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雪糕的老人

2020-08-04谢庆浩

上海故事 2020年6期

谢庆浩

张成是个大学生,暑假里回到家里。他家开了家杂货店,张成闲着无事就帮忙看看店。店子并没有多少生意,张成正玩着手机,突然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给我来两根雪糕。”

张成抬起头一看,面前站着个满脸皱纹,拄着拐杖的老汉,牵着条黑狗。他认出来了,这不是村里的八爷吗?张成这么多年一直在外求学,很少回来,但还记得八爷。印象中八爷已经八十多岁了,听说这几年患上了老年痴呆,想不到今天居然一个人过来买雪糕了。

张成给八爷拿了兩根雪糕,顺口问道:“八爷,您这是买给家里孙子的吧?拿好可别摔了。”

没想到八爷看了张成一眼,说:“才不是买给孙子的。小子我不怕实话告诉你,这雪糕是八爷买给家里老婆子的七夕礼物呢!”说到这里,八爷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人也感觉瞬间年轻了许多。

张成却惊得下巴都掉了下来:“八爷您这雪糕是买给八婆的?可是八婆她……她……”张成的话说不下去了,他的父亲刚好这时候走了出来,伸手一把掩住了张成的嘴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父亲对八爷说:“八爷,您慢走,祝八婆生日快乐,也祝她老人家七夕快乐。”八爷点了点头,小心翼翼拿着雪糕,拄着拐杖,牵着黑狗蹒跚走了。

等八爷走远,张成迫不及待地问父亲,八婆不是两年前去世了吗,怎么八爷还买雪糕,说要送给八婆?父亲叹了口气,告诉张成:原来七月初七刚好是八婆的生日,八爷还没患病的时候,八婆有一回对他说,老头子,你看那些年轻人在七夕这天都会给他的情人送礼物呢,要不你给我送两根雪糕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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