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在记忆里的花朵
2020-07-31刘茜梅
科教新报 2020年27期
刘茜梅

近黄昏,风雨乍起,敲打着竹篱瓦舍。窗外的芭蕉沙沙作响,不觉间,我忆起那段芭蕉贯穿的童年。
从我记事起,我一直寄居在外婆家,长达六七年。陪伴我的,除了外婆,还有那枝叶离披的芭蕉。
从小,我的体质就比同龄人弱,虽说不似林黛玉那般体弱多病,却也是一年到头常常感冒发烧。记忆里,在多少个雨夜里,烧得神志不清的我静静地趴在外婆尖尖的、硌人的脊背上,看着外婆一步步穿过路边的芭蕉林,走到二三里外的诊所。那时的我瘦瘦的、小小的,体重却也不轻。外婆的喘气声越来越重,脚步却丝毫没有减缓。那时的手电筒格外地亮,那时打在腿上的雨格外地凉。此后,我常常梦到夜雨里的芭蕉。
都说寄人篱下,大多小心谨慎,外婆却将我养成了大大咧咧的性子。每天中午放学后,我总是迅速地将书包甩进院子里,饭也不吃地往外跑。然后呼朋引伴地走向村口的小溪。小溪弯弯的,浅浅的,偶尔能看到一两片斑驳的光影,头上舒卷的绿蜡挡住了晴光如波。是芭蕉呀!我们脱掉鞋踩进清凉的溪水中,捉鱼掏蟹间不忘嬉戏打闹。当我带着“战利品”凯旋归来时,就会在门口碰到刚从农田里回来的外婆。
“吃饭了没?一个女孩子家天天往外跑,老是不着家。”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巴的裤角,又看看外婆责备的眼神,调皮地吐了舌头,飞快地跑开。那时的我总是小心翼翼地剪开废弃塑料瓶,将我的“宝贝”养在其中,置于院子的一角。哪怕它们最后还是难逃一死,我仍乐此不疲。……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