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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海边的未解之谜(下)

2020-07-18

奇闻怪事 2020年6期
关键词:死海耶路撒冷圣经

同样在1947年,手稿的发现还引起了设在耶路撒冷的美国东方研究学院(ASOR)的专家们的注意,这是最早建立的研究古代近东历史文化的美国学术机构,创立于1900年,后来还在塞浦路斯的尼科西亚和约旦的安曼建立了研究机构。到了20世纪70年代,设在耶路撒冷的机构更名为奥尔布赖特考古研究所(AIAR),在位于东耶路撒冷的萨拉哈丁大街上拥有三栋漂亮的二层小楼和一座大花园,每年邀请来自世界各地的一些学者来此交流和研究,一年多前我也在这儿学习。他们通过和撒母耳主教的接触,于1948年4月11日发布有关死海古卷的新闻稿,将这一重大发现正式公之于众。

1948年5月14日,在英国的托管期结束前一天的子夜,以色列国正式宣布成立。第二天,拒不接受联合国分治决议的阿拉伯世界向以色列发起了进攻,第一次中东战争爆发。包括耶路撒冷在内的整个巴勒斯坦局势直转急下,东西耶路撒冷之间拉起了铁丝网。撒母耳主教急于为手中的4卷手稿寻找出路,偷偷将它们带上了飞往纽约的班机,他相信这些珍贵文物能够在美国卖出个好价钱。

然而出于种种原因,5年过去了,古卷还在撒母耳主教的手中没能售出,几近绝望的主教大人实在没了主意,选择了在1954年6月1日的《华尔街日报》上刊登了一条匿名广告。

无的放矢的广告引来了有心人,刚刚卸任的以色列国防军总参谋长伊格尔·雅丁(Yigael Yadin)当时正在美国,正打算转行成为考古界新人。他看到广告后征得纽约一位著名慈善家的资助,于7月1日以25万美元的高价将4卷手稿全部买下并带回以色列。世上总有无法解释的巧合,雅丁的父亲,就是希伯来大学那位苏肯尼克教授!正是在父亲的影响下,雅丁从以色列的民族英雄转身走上考古研究的道路,通过他们父子的慧眼识珠,库姆兰山洞最初发现的7份羊皮卷手稿分而复合,都回到了写作他们的犹太人的后裔之手。

目光聚集死海畔

在1948年死海古卷的发现消息传开后,众多的学术机构和专家学者都把目光投向了死海之畔的荒野,当地的贝都因人也将其视为发财的好机会,很快就掀起了一场寻找古老经文抄本的热潮。第一次中东战争还没结束,当时控制约旦河西岸地区的约旦政府便准许阿拉伯和法国的考古学家进入库姆兰地区。他们赢得了贝都因人的信任,于1949年1月28日重新确定了两年前穆罕默德发现7份羊皮卷的山洞,并有了新的发现。到1956年,死海边的山洞被翻了个遍,在包括1号洞的11个山洞里收获了将近950卷不同古卷的残片,最长的有8米多,“死海古卷”成为这些古文献的总称。其中4号洞简直就是个巨大的宝库,在厚厚的蝙蝠粪下面,有近15000块碎片,而在3号洞里发现了历经千年没有氧化的铜卷,上面记载了分布在巴勒斯坦各地多个地下隐藏点的名称,里面藏有金银、香料和手稿,金银总计达四百吨以上——根据传说,在耶路撒冷陷落以前,人们曾将神殿宝物清点埋藏于各地,也许这就是那一批藏宝的记录吧。

1956年后,死海古卷的发现暂告一段落,进入全面整理和研究的阶段。学者们意识到这些文献的涉及面很广,提供的历史信息极为丰富,既有宗教经典,也有社区规章,主要使用了圣经希伯来文、古希伯来文、阿拉米文和希腊文4种文字写成;多数古卷是在公元前3世纪至公元1世纪中叶写作的。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希伯来文圣经的手稿,除了《以斯帖记》外,圣经其余各部分都有发现,这将我们已知希伯来圣经最早的版本一下子提前了一千多年,我们也知道了耶稣甚至更早时代的人们,读的是怎样的圣经,他们又从这里面感悟到什么。

死海古卷不但没有标注年代,而且没有作者的署名,这就又在人们面前摆出了一个谜团:谁写作了死海古卷?

7份羊皮卷面世之后不久,苏肯尼克教授经过初步的研究,认为这些羊皮卷与艾赛尼派教徒有关。这是古代犹太教派中的一个,在公元1世纪的作家如弗拉维奥·约瑟夫斯和老普林尼都曾在书中提到过。艾赛尼派是在公元前2世纪马卡比家族反叛后崛起的,一直持续到公元1世纪。老普林尼说到在耶利哥和恩戈蒂之间的死海沿岸(正好是死海的西北岸)有一个隐世苦修的艾赛尼派社区,它的信徒与世隔绝,相信命运和灵魂不死,强调独身生活的重要性,严守摩西律法,自给自足且相互协助,反对世俗的奢华享乐。苏肯尼克指出死海古卷正是他们艾赛尼派教徒所持的圣经读本,这些手稿距今已有两千年之久。

今日可见的古卷

库姆兰国家公园里,我站立的地方,也就是和发现古卷的山崖隔着河谷相对的此岸,是一大片经过考古发掘的遗址,现在是原原本本地展示在参观者面前。在这片几乎都是石头砌筑的建筑中,有一座面积接近100平方米的大房子,这显然不是住房,而很可能是教派社团的集合场所。在房子外面发现了大型水槽,应该是供信徒们进行洗净仪式的。有人认为这就是写作死海古卷的艾賽尼派留下的遗迹,死海古卷是因为突生变故而被匆忙埋进附近悬崖上的山洞。当然也有人不认同这个看法,有学者就提出这儿还发现了大量陶片,可能是个陶器工厂,可能是当公元70年罗马军队镇压犹太人之际,人们在逃亡途中摆在这儿卖的。

由于死海古卷是陆续发现,并且既有考古学家的科学发掘,也有寻宝人的秘密获取,因此它们的收藏地点也不止一处,安曼的约旦考古博物馆、巴黎的法国国家图书馆以及一些私人都有收藏。不过主体部分还是保存在耶路撒冷——这座无以伦比的圣城,这座与古卷关系最为密切的城市。

位于东耶路撒冷的洛克菲勒博物馆,也是以色列文物局的总部所在,大部分的古卷残片都在这里。博物馆是由美国石油大王洛克菲勒家族在英国托管巴勒斯坦期间建立的,后来在约旦占领期间为阿拉伯人所用,1973年“六日战争”后,该馆的控制权落入以色列之手。我住的研究所距离博物馆不到五分钟的路程,有时会步行去参观。它位于耶路撒冷老城北墙外东北角的小山坡上,从一座醒目的六角形高塔可以俯瞰老城景色。博物馆建筑大致呈“回”字形,中央是一个带有喷水池的精致庭院。博物馆的藏品非常丰富,多为早年在巴勒斯坦各个重要遗址发掘的珍贵文物,不过我在展厅里却没有见过死海古卷,由于手稿本身的脆弱,它们严格保存在地下保险库里。

要看死海古卷的真容,就要去位于西耶路撒冷的以色列博物馆。这座极为现代的国家级博物馆也建在一个山丘上,正对以色列国会,下面的山谷是葱郁的橄榄林,还有古老的希腊东正教圣十字修道院。在这个巨大的博物馆建筑群落里,有一个浮在水上的白色穹顶建筑,它的造型模仿的是存储古卷的陶罐盖子,圆形展厅设在水下,专门用来保存和展示死海古卷,1947年惊世现身的最初7份古卷就在这里。展厅里光线暗淡,我走近玻璃展柜,借助专门设置的灯光,看到了死海古卷的真迹。感谢死海边的干燥气候和博物馆的科学保存,这些发黄的羊皮卷上的黑色墨书依然十分清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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