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老陕怎样说话
2020-07-08王建领
西部大开发 2020年6期
文/ 王建领

电视剧《白鹿原》剧照
语言是人类交际的情感纽带,是人类交流的主要工具,人类文明进化正是借助语言的功能,才得以留存、传承。作为人类繁衍进化的产物,不同的民族会有不同的语言,而同一民族,也会因特定地域而产生特有的乡音,如汉语方言;又会因特定族群而产生独特的族语,如客家话。这些不同的语言一旦形成统一标码的声音指令,就会以其强大的社会性反作用于社会,成为一个民族的主要特征,成为别样文明鲜活的特性,成为多彩文化鲜明的特色,这种差异和多元,正是文明生命力的象征和标志。
文化自信,我们底气从何而来?就是上下五千年不间断的中华文明,就是中华大地上留存的遗迹、陈列的文物,就是书写在典籍中的文字、流布在民间的民俗、存活在口头上的语言。也就是说,文明并不抽象,而是具体真实的存在;文化也并不高冷,而是近在眼前,就在自己的日常生活和言谈举止中。身为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陕北民谚”传承人,我长期研究方言发现,九州方言千差万别,但都有小众群体、大众格局共性。如信天游“一十三省的女娃子,数上兰花花好”,“一十三省”并非简单数字,而是全中国、普天下之义,这来源于元、明两朝中国均十三行省的建置,可以说听见方言,就听见了古代。陕北民谚“米脂婆姨绥德汉,清涧石板瓦窑堡的炭”,这“婆姨”二字首先是外语,是印度语,是佛教女居士之梵文音译,因武则天借礼佛登基,上有所好,下必盛也,逢男多尤婆塞,逢女多尤婆姨(唐《敦煌变文·般若波罗蜜讲经文》),“婆姨”藉此而进入语言,又因唐武宗灭佛而淡出人们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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