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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到开出花来

2020-07-06张金刚

杂文月刊 2020年6期
关键词:生活

张金刚

喜欢沿袭家乡祖辈传下来的方言,称“煮粥”为“熬粥”。一个“熬”字,似有将五谷杂粮交于清水、柴火与时间,并与之由抗衡到言和的动感;动中有静,静中有动,动静交融之间,一锅凡尘间最养人的粥,便在不经意间熬到了极致。

坚硬的谷、米、豆、糁,跳入水火之中,无力挣脱,便慢慢柔软下来,开始了“熬”的涅槃。被开水裹携着上下翻涌,往复不息;一番鼓点密集的激情澎湃过后,归于平静,华丽而成香糯的粥。再观五谷,皆已熬到开出了花。

一株开谢的茉莉,一池枯槁的荷花,一片隐没的格桑……只要种子还在、根茎还在,熬过深秋、严冬,来年仍会葱郁摇摆、美丽绽放。无须怜惜伤怀,无须关照呵护,任由它在时间的历练中,自我疗愈、修养、拼争,终有花开的那天,令人刮目。这过程,或许是痛苦、是煎熬,也或许是快乐、是期冀,总之以“开花”结束,终归是漂亮、完美。

每遇孤独无助,却又无法挣脱逃离之时,便可豁然达观地将自己化作五谷、残花,寻找另一个支点,另一条蹊径,另一种价值,另一种坚持,等待生命中闪出渴慕已久的那道光,开出足以骄傲的那朵花。

难熬的时候,常去小城唯一的“小酒馆”静饮一杯,认识了装满故事的调酒师小红。曾经痛彻心扉的失恋,家庭突来的变故,让她无法走出。为排解痛楚,她苦练调酒技艺,痴迷忘我;每隔数月,便背起背包,穷游西藏、云南,打工、摄影,身累、心宽时,再回酒馆。后因市场不佳,酒馆关张,小红另寻出路,再未谋面。偶然朋友圈看到她,已结婚,开了店,等待做妈妈,幸福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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