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鳓鱼三吃

2020-07-04周东旭

瞭望东方周刊 2020年12期

周东旭

鰳鱼(余新奇/摄)

鳓鱼,也写成肋鱼,大概是刺太多的原因,鳓鱼和鲥鱼的样子非常像,一样多刺,一样鲜美,刚来宁波城的时候,常有鲥鱼吃,我一直感觉这不是我们家乡所谓的鳓鱼吗?

还有一种箭鱼,也像鲥鱼,多刺,鲜美。多刺的鱼,大概都鲜美,鱼鳞片下的脂,异常甘美。刺和鱼肉需要慢慢抿抿出来。我的小表弟,小时候就能吃多刺的鱼,常常被长辈赞叹。

鲥鱼多刺,常被文人引为四憾之“海棠无香、鲥鱼多刺、曾巩不会作诗、红楼梦未完”。旧志上的记录,说肋鱼似箭鱼而小,身薄细骨满肋。关于箭鱼的记录,则写:即江湖鲥鱼,海出者最大,甘肥异常,腹下细骨如箭簇,俗名箭鱼,味甘在皮鳞之间。大概指鲥鱼和箭鱼是同一鱼,但细分应该还是有区别的。倪象占的《蓬山清话》鲥鱼条目中,有“其类有鳓,味稍薄,或腌之为常食,亦三四月间取之。其首骨可凑成一玉色凤,身尾爪翼,宛颈作翔舞势也。”

鳓鱼,可以鲜着吃,鲜白鳓鱼也是好东西,家乡常用来祭神祝福,这鱼放红漆祭盘里,特像一条正经鱼。大概用来祭神的鱼,味道都正。像螃蟹、大虾之类,味道虽很鲜美,但不算正统,据沈括说,因为某地不识螃蟹,常常把蟹壳挂在门口,用来避邪,不光人不认识,连鬼也不认识。家乡人有时候叫“鲤鱼”,我母亲就是这样把鳓鱼叫鲤鱼的。大概也是用来作祭的原因吧!《象山县志》中有“今俗讹为鲤鱼”的说法,即可验证。鲜吃就很简单,倒上秋油和绍酒,贴上姜片,蒸一下就可以吃。

对于鳓鱼,象山人最多的吃法是咸腌,有一道菜叫“三鲍鳓鱼”非常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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