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辣菜
2020-07-04张岩
安徽文学 2020年7期
张岩
把小兔笼子交到居委会梅主任手里的时候,康老爷子松了一口气。
小白兔不大,蹲在笼子里,只顾着往外瞅。粉红色的小铁笼子也玲珑得可爱。那还是在一个月前,康老爷子带着两岁大的孙子宝月到淮河坝子上玩,从崔奶奶那里讨得的。那天天气好,虽然冷,可是河坡子上土生土长的野辣菜还一片一片绿着,像个小春天似的。宝月羊羔子一样往坡下跑,忽而扭回来,跟康老爷子说,爷爷,你看。康老爷子的眼睛沿着孙子的手指往下看,就看到了一片绿中的一小团白。那原是一只小小的兔子。康老爷子就去撵,那团白跃过芨芨草和灰灰菜,就跳到了崔奶奶的身旁。
崔奶奶弯着腰,正用小铲子剜野辣菜。
老奶奶,剜菜呢。康老爷子站在一旁说。
是呢。崔奶奶直了一下腰,看站在一旁说话的人。这是哪来的人呢?眼生。
这野辣菜味道冲,呛鼻子。康老爷子也拔了一棵。
可不是吗?崔奶奶擦一下鼻子,又抹一下眼。哪来的?走亲戚的?
淮北乡下来的,来儿子家带孙子呢。
差不多。你我都差不多。俺是从淮南乡下来的,给闺女带孩子。要不是今儿礼拜六,哪会有空在这儿挖倒头的野辣菜?
那是。那是。
宝月说,爷爷,兔兔,我要。
崔奶奶看着宝月:乖孙儿,要奶奶的兔兔?康老爷子说,可不是嘛,这小龟孙子见啥要啥。这兔子可是真欢,在哪儿买的?我明儿给宝月也买一个。崔奶奶说,在鸟市买的。俺在老家就是养兔子的,来这城里,兔毛不见一根,憋人呢,前儿个就带着外孙女去鸟市买来了这个小东西。……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