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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居小记

2020-06-21武春雷

伊犁河 2020年1期

武春雷

斑 鸠

斑鸠站在门前的电线杆上,咕咕地叫着。

雨的脚步,轻轻的,带着灰色的影子。

斑鸠总是这样,声音暖暖的,像透过薄薄的雾。

莫名喜欢这个名字,说的时候,嘴巴噘起,好像有特别的疼爱。

小时候不大在意斑鸠,它灰扑扑的,即使翅尖和尾巴上有几个白色的圆点,也不能挽回那份土气。那时候有好多有趣的事情要做,在草丛里捉虫,在屋顶上看天,小小的院子就是我的世界,我来不及和一只灰扑扑的鸟儿建立更深的友谊。

几乎所有的鸟儿都那么骄傲。它们在我的世界之外,连檐下的麻雀都离我那么远,我一抬手,脚步稍用力,它们就大惊小怪地“扑棱棱”飞远了,丝毫不感谢是我赶走了不怀好意的大花猫。它们,当然有资格傲视一切不能飞的东西。它们的翅膀能够贴近蓝天,触摸云朵,风儿从它们的翅下穿过,凉凉的,痒痒的。它们的歌声里是雨,是露,是刚刚苏醒没被破译的自然密码。那时候,我羡慕一切有翅膀的生物,贴在天际的鹰,飞过矮墙的蝴蝶,从菠菜地飞向韭菜地的蒲公英,甚至一只不知深浅傻乎乎大叫着从高处扑楞下来的母鸡。翅膀多好啊,可以让它们浮在天空打量自己的影子。

我家院子里只有麻雀,夏天里甚至麻雀也去了更远的田野里觅食忙碌。记得邻居家房梁上有燕子的窝,每年春天燕子会回来,大鸟忙进忙出,窝里有雏鸟嫩嫩的颤颤的声音。邻居一家极其珍爱这伙伴,从不惊扰之,这大概也是燕子年年回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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