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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只鸟,从头上飞过(组诗)

2020-06-08刘涛

鸭绿江·华夏诗歌 2020年3期

刘涛,1971年生,祖籍安徽阜陽。曾在《诗刊》《人民文学》等发表诗作若干。出版诗集《草木边关》《边土》等,曾参加诗刊社第24届“青春诗会”。现居新疆乌鲁木齐,在杂志社工作。

黑黑的地平线

对于荒芜来说,一切都没有意义

风在无遮拦的空间倾倒

而这一切离日出,只有八分钟的时间

倘或那么大的红日孤悬在地平线

只有骆驼的眼睛、羊的眼睛

承载它的光芒

天空或许可以再小一点儿

眼见飞鸟就飞出了地平线

而它洒落的叫声

不过是风中的草籽

骑着单车走过沉静的土地

碰上另一个骑单车的人

他身上挂着草秆

额上还有一块深深的磕痕

我相信他已经不愿意说话了

只有一只鸟,从头上飞过

没有孤烟的城市

没有孤烟的城市就等于没有大漠

那样的情景,只在唐诗里读过

我所经历的:车,你不要撞我

交警,你不要拦我

在这车如流水的世界

谁也不要挡谁的道

然而,总有些不听劝的手

还在伸出

荒原:说话的人

这个人话说得很慢

像是为了配合落日的行动

傍晚,还有一点儿光洒在麦秸垛、土墙

和他半秃的手指上

他打了个嗝  把剩下的话咽下去

荒原,方才陷入短暂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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