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贴标签的家务劳动
2020-05-21郭韶明
时代邮刊·下半月 2020年5期
郭韶明
关于家务劳动,父亲多年前总结过:围裙不要系,系上就解不下来了。他用最朴素的语言,描述了家务劳动的本质:谁去做,以后这事就是谁的。
是的,家务是琐碎的庸常的,你忙忙碌碌了一整天,第二天又打回原形。所以做惯家务的人,通常是不喜欢家务的。
但我的女友不同。她有次发了条朋友圈,极为有序的餐桌,和一盘橘子。配文是陈丹青的:“复杂在天真面前,只是过度使用的形容词。”今天是色香味俱全的晚餐。配文是奥登的:“热爱厨艺的男人把这份激情归功于他是男人这个事实,而对于女性厨艺爱好者而言,这样的热情源于她不希望自己的身份只是厨娘。”
她的每一条朋友圈,都洋溢着迷人的气息。就算想扔一件东西,也要搬出“断舍离”。你能感觉得到,她为每一项家务劳动都打上了美好的标签:文学的,艺术的,哲学的。
再比如,吃蟹的季节,隆重地包一顿蟹肉饺子:用牙签一点一点把蟹肉剔出来,蟹壳在桌上堆成了一座小山。然后是擀皮儿,包饺子。她像举办一场仪式,完成了直播。
这仅仅是一顿饺子吗?不,通过这场“精致吃”,她想表达的是一种生活态度:忙碌的人,是不可能用大把的时间做这些无聊而美好的小事的,那是有闲阶级的事。
为家务贴标签的还有男人们。
我的男性作家朋友,偶尔做一次家务,就宣称自己爱上家务了。他这样写道:洗衣机默默地转动着,地面被拖得一尘不染,猫咪在地板上欢乐地打着滚……这样的时刻真让人感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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