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理坤

2018年11月，初三女生800米测试开始。第一组领头的是校女子足球队队长，身手了得，其他人也不弱。发令枪一响，十多名女生就一溜烟冲出了起跑线，很快跑到终点，精疲力竭。这时记分员开始报分数，大家都愣住了：第一名居然没得满分！要知道，以往她们好几个都得过满分。她们顾不上休息，一窝蜂围住记分员探问究竟。我和体育老师连同当值裁判研究了半天，并未发现异常。为了消除孩子们的疑惑，我们决定破例给她们一次重考的机会。

当我兴冲冲地公布消息的时候，她们脸上没有预期的兴奋。相反，一些孩子面露怯色。足球队长还不依不饶，要求直接改为满分。体育老师态度很明确，要么重考，要么维持原成绩，别无选择。话音一落，十几个人不约而同低下了头，再追问是否重考全都摇头摆手。一问才明白，原来她们害怕劳累，又怕万一成绩不理想自寻难堪。刚想鼓励她们迎难而上，可她们一个个态度坚决，最后我叹了口气，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她们是“00后”，个性张扬，追求自我。从我中途接班开始，麻烦就接踵而至：家长公开质疑，学生无理取闹。我耗费了很长时间理顺关系，班级风貌终于大有改观，可成绩始终没有起色。这次事件让我想起了一些往事。

我教的第一届学生是“90后”。高一下学期期中考试，我们班成绩居然飙升到年级前列，语文成绩历史性地取得了第一名，这是普通班从未出现过的惊人一幕！学校一片哗然，风言风语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