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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的面箩

2020-05-21董国宾

阅读与作文(初中版) 2020年5期

董国宾

从岁月里走出来,再回到岁月中,我就想起了面箩。

面箩是娘的面箩,拿锄头和镰刀的手一从庄稼地里闲下来,面箩又拿在了娘的手上。娘的手老是闲不下来,正如娘的脚板,一辈子都在一条路上往返。从晨露闪着晶莹,到半月挂上梢头,娘都没有止住往复的脚步。

我家的面箩大部分时光流水一样走掉了,惯常的日子在西屋的一面矮墙上挂着,像个不言不语的小娃儿,耐着性子等待娘的召唤。那天,娘锄完一大块庄稼地,热辣辣的太阳开始西垂,娘顶着烈日一回到家,西屋墙壁上的面箩就被娘用双手捧下来。炎夏里,娘开始筛箩了。

灵巧的娘没把细箩从墙壁上取下来,最开始拿在手里的是一个粗箩。粗箩娘用的比细箩多,时光里的粗箩若能行走,走的路固然比细箩远多了,只是娘使用细箩的时候,心思好像全都拴在里面了。娘把粗箩拿在手里,下面放一个盛面粉的大木盆,巧手的娘舀来一瓢事先用石磨碾碎的玉米,粗箩的箩面上就摊出一片。碾碎的玉米堆积了小半杠,粗糙的玉米麸皮盈黄地散浮在上面,小锅盖一般大小的粗箩在娘手里匀速晃动起来,娘还会扭一下头,不时朝玉米杠递一个眼神。黄灿灿的面粉从粗箩箩面刷刷而落,过滤掉的玉米麸皮娘小心地放进旁边的面袋里。矮屋子里,空气散发着热气,娘抹去额头上的汗水,一下一下不声不响地继续筛面,小半杠碾碎的玉米终于筛箩完了,娘将大木盆的玉米粉收拾好,西墙上的细箩又拿在了娘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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