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往事忆小姑
2020-05-13璩存峰
青年文学家 2020年15期
璩存峰
今天,一个人独处,感受着周围侵入肌肤的冷气,俯瞰地面还未融化的积雪,抬头仰望蓝天碧宇下流动的白云。这时,我仿佛看到小姑驾一片祥云向我走来。原谅我不避长者讳,她的乳名就叫“云”,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
小姑离开我们已经四年了,她的音容笑貌常常浮现在眼前,有时也出现在梦中。距离她去世的时间越久,对她的思念越深,这种思念如根,深深扎进我的心田。
小时候,我体弱多病,打针打怕了。只要从窗户看到进院子的赤脚医生,我就赶紧顶住房门,插上门闩,哭着,不断地央求着:“爷爷,我病好了,不用打针了。”小姑也哭,安慰着我:“就打这最后一次,打完就好了。”每一次,敲门与插门僵持的时间有长有短,最后都以我的嚎啕大哭而告终。小姑就会抱起还在抽泣的我,去看院外的杏树。看花褪残红的小小青杏,看躲在叶子底下、与叶子同色、不仔细看就难以分辨的拇指肚大的杏子。麦子泛黄,杏子也黄了。这时节,小姑就要去割麦,收麦了,看我的,换成了奶奶。
农村的树,也是拴马桩。今天,骡马仰头扯下片叶子;明天,黄牛啃下快树皮;后天,毛驴往树上蹭蹭痒:几年的光景,这株伴我度过童年的杏树,变成了真正的拴马桩。遮风挡雨的时候,牲口们不念杏树的好;风吹雨淋之时,牲口们恐怕也有悔之晚矣的内疚。
冬季是农闲时节,可公社也不让老百姓闲着,时髦地喊着“工业学大庆,农业学大寨”,深挖沟渠,兴修水库,大搞水利会战。个头不高的小姑也跟着队里的壮劳力,到工地干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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