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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至清明

2020-05-09黄玉玺

躬耕 2020年4期

黄玉玺

一

清明,花木芳香,草长莺飞,怎奈一句“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使得“清明”二字在文字深处更增添了几分烟雨迷蒙的感觉。

在奶奶的坟茔边植了几棵柏树,不由地忆起了奶奶的点点滴滴,于是心间便升腾起湿漉漉、泪涟涟的气息……

奶奶逝世十年了,但她老人家的音容笑貌一直刻在我的心里。

素花伏首,天幕垂泪。风萧萧,雨湿衣,冷飕飕,心凄凄。

十年前那个烟雨蒙蒙的春日,一个让人惆怅的日子,我的奶奶,一个平凡的农村妇女,走完了九十八载不平凡的人生历程。

父亲打来电话说您去世的消息,我火速回了老家。我再也抑制不住悲恸,双膝跪地手抚您的身体,紧紧攥住您的手,那痛瞬间渗透我的身体,我不相信您与我们从此阴阳两隔,眼泪已止不住地往外涌……

二

记得您常爱给我们讲您这辈子先苦后甜的经历。那个世事纷乱的年代,您降生在一个穷苦家庭里,八岁时与我爷爷订下娃娃亲。把婆婆当生母,含辛茹苦地为曾祖母养老送终。在分家时候,爷爷和您分得一间草房。您和爷爷的一生,以厚德立身,用生命耕耘,才勉强撑起生活的那一片天空。

爷爷这个顶梁柱,却在如日中天的年龄撒手人寰!中年丧夫,是一个女人人生中的大不幸!穿过岁月的沧桑,我仍然能从您沉郁的眉宇之间读到那种难以言喻的痛!那是一种怎样的疼啊,像活鱼被锋利的刀刃切开,放进沸腾的热油里。

您咬紧牙带着单薄羸弱的身体走进了风雨中,把这个支离破碎的家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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