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团
2020-05-03王寒
杭州 2020年6期
王寒


还是惊蛰节气时,就有人在朋友圈里晒青团了,自家做的青团,拍了照发上来,仿佛冒着袅袅的热气。离清明还隔了一个杂花生树的春分,她们就迫不及待地吃上了,这也忒性急了些吧。
可是,在江南,关于舌尖上的一切,永远是那么急不可耐。荠菜刚长出嫩头,就被掐了芽,做了荠菜春卷、荠菜馄饨;马兰头正肥嫩水灵,一道马兰头香干就上桌了;初春的韭菜扑鼻鲜香,立即就有了绿白相间的韭菜炒千张。对春天的热爱,似乎只有从吃上,才能真切地体现出来,否则说什么热爱春天之类的话,总好像隔靴搔痒。
到了清明,青团就成了最应景的食物。早春,吹面而来的风稍微柔和一些,沟渠里流水哗哗,田间地头长满了鼠曲草。鼠曲草有很多小名,鼠耳、无心、鼠耳草、香茅、蚍蜉酒草、黄花白艾、佛耳草、茸母、软荞、棉菜、秋菊草、菠菠草等,这些名字,带着乡野的气息,在家乡,人们叫它为青。青的绿叶微泛着点白,带有细细的绒毛,开出的花朵,像是一粒一粒的黄色小米,开黄花时,它已芳华老去,是迟暮的美人,性急的人们通常不会等到它开花,在它豆蔻年华时,就早早地拎着篮子到田野上,把它采回家。
采青就跟《诗经》里的采薇一样,有活泼泼的自然气息。采青是赴一场春的约会。每年的春天,总要有那么几次与自然的亲密接触,植物总是应季而来,好像小寒时节的梅花白、谷雨时的楝花紫、夏至时的杨梅红。青也是一个节气鲜明的印记,只是说到采青,就知道,清明快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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