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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恒与新写实(评论)

2020-04-13王干

北京文学·中篇小说月报 2020年3期
关键词:现实主义小说

王干

现在想起来,我对于“新写实”的思考很可能是源自《伏羲伏羲》的触动。1988年初春时节,我在农展馆南里10号6楼上第一次读到刘恒的《伏羲伏羲》的时候,我的文学神经被深深触动了一下,写实小说还有如此的感染力和穿透力,让我对写实小说刮目相看了。

这之前,我对写实小说是有些偏见的,认为它过时了,是机械的反映论,缺少更多的文学审美内涵。作为在上个世纪80年代成长起来的文学青年,我是深受那个时代的审美主潮影响的人,我周围的朋友也是重审美轻写实、重形式轻故事的一帮人,苏童、叶兆言等一拨文学发小谈论小说也是以先锋探索为主要趣味。而这一次读到刘恒的《伏羲伏羲》,却得到了先锋探索小说般给予的冲击,甚至超过。我四处向人推荐这篇小说,《文艺报》的同事问:刘恒也写先锋派?我说:不是先锋派,比先锋派更有味道。

《北京文学》很重视这篇小说,5月初,在北京文联召开了《伏羲伏羲》的研讨会,研讨会由林斤澜和陈世崇主持,李陀当时也是副主编,看得出来,老林、李陀和老陈对这篇小说很欣赏。刘恒当時是《北京文学》的编辑,《北京文学》发自己的编辑的作品,并且为之开研讨会,是一种胸怀,也是一种气度,当然更是一种眼光。也没有人去指责他们“肥水不流外人田”,那时的文学风气,正!

我是与会的最年轻的,属于初生牛犊,大胆说了对这部小说的看法,好像提出了“零度写作”的话题。零度写作其实是罗兰·巴特对新小说派的一种概括,被我“挪用”到刘恒的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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