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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只能待在水里

2020-03-31左马右各

当代人 2020年2期

这个世界一直在一条弯道内滑行,但表面看上去却是直的。

我在怀庆手中的照片上看到了我。照片上有四个人,我在右数第二的位置。四个人都很年轻,面带拘谨的微笑,目光是那种没怎么经受尘世熏染的单纯样子。

你们那时真年轻啊。怀英仔细端详过一阵照片后,又把照片还给怀庆。她说话时,目光漆在我的脸上,像核对证据。某个瞬间我在怀疑,时间经过她了吗?有点中年速衰的我,在怀英面前常常感到自惭形秽。岁月像是在偏袒或不公正地经过我们,我在被风蚀和侵消,而她却仍人如璞玉。我慨叹这种反差是造物主的惩戒与奖赏。怀英说她因爱得简单,才饱满而自足。

这是一张黑白版的旅游纪念照,拍照时间是1985年5月3日,照片背景是泰山拱北石。这张照片由老式海鸥相机拍出,胶片尺幅120。那时相机还不普及,在风景区拍照,一般都是先登记,留下姓名、地址,然后交钱、拍照,就可走人。

那时,我们四个就站在拱北石下,等着摄影师拍照。

拍照的两年前,我们一同从家乡出来,来到位于山地边缘的西大峪煤矿,干上煤矿工人的行当。在家乡时,我们四个谁也不认识谁。等到矿上报到,集中培训,一张嘴说话,就从乡音中认出乡土乡情,心里也像拆掉篱笆,近得没了距离。那一年,我们都十八岁。论过生日,李怀庆最大,高宪民次之,其后是周树,我最小。

从日观峰下来,按规定时间到南天门集合乘坐索道下山。这是一次有点奖赏意味的集体旅游。那年,在全煤系统组织的劳动竞赛中,我们1204采煤队创下单面单产新纪录,矿上奖励游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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