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记
2020-03-13张黎华
上海文学 2020年2期
张黎华
朋友在扬州十余年了,近来天天发微信勾引杨骏马,说:“你反正没卵事,来扬州喝酒,喝黄酒,喝老酒,逛老城区。”朋友还发来许多荷花盛开的照片,说映日荷花别样红,再不来的话,花都要谢了。一到盛夏时节,学校放假,整个校园空寂无人,只有南风摇摆一棵棵树,只有一只只鸟飞来飞去。面对朋友的邀请,杨骏马有点心动,但一想到舟车劳顿,便打消了去喝老酒吃河鲜的念头。他回复朋友说:“我想来,但没有鹤啊。”朋友是懂点文字的,回怼他:“骑鹤下扬州,那你还要腰缠十万贯啊。骏马兄,你这鹤得多大,能不能考虑一下鹤的感受?”一个微信名为“骑鲸客”的邀约他到迪拜去行乞,说:“就跪在帆船酒店前面,吹风看海,顺便把钱也挣了。”杨骏马有点奇怪,和骑鲸客只见过一次面,还是在朋友组织的饭局上,出于礼貌,互相加了微信。他不知道骑鲸客为什么会邀约他,也不想知道,回绝说:“我要做张麻子,站着挣钱。”骑鲸客说:“那我负责跪好了,你只管收钱。”杨骏马在网上浏览迪拜风光,看着这座建在沙漠中的城市,高楼林立,汽车如风一般掠过,沙滩边的棕榈树头顶阳光,叶子像挂在客厅北窗的百叶窗帘。这样看了一会儿,觉得也算是到过迪拜了。骑鲸客又捏了兰花指,模仿嗲嗲的女声,人妖状唱道:“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杨骏马看着手机里的骑鲸客,一脸大胡子简直要喷屏而出,忍不住笑了。前些年假期,杨骏马也跟团玩过几回,有次到上海,没想到穿的一双运动鞋竟然硌脚,结果整个上海的记忆就是在南京路上买了一双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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