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永来去
2020-03-13李晁
滇池 2020年3期
关键词:小说
李晁

曹永家前有小山,有竹有木有芭蕉,迤逦层叠,山顶自然还有凉亭。那天恰逢阵雨,也并不大,比淅淅沥沥强几分,因是一楼,我和祥夫老师径自拉开落地窗,听这雨,看这雨,门前的小广场上漾着雨水点开的纹路,风过山林,祥夫老师慨然感叹……我只好想到张岱,其自谓居所云:“便寓、便交际、便淫冶”,很有种美意(题外一笔,这“淫冶”我想绝非淫秽、色情,充其量算一种性感的揭示,与闲情极有关系)。曹永书房高挂一横幅,上书:师竹堂。因我尚未有堂号或给房间命名的经历,以至竟白痴地问,师竹堂,啥意思?祥夫老师遥指窗外说,看见没有,那里有竹,师竹,就是把竹子当老师。听完,我又一次肃然,觉得每见曹永果然又有变化,总能感觉他不同程度的精进,这非玩笑,也不是说曹永要成为超人,正以不同的加速度离开地球,而是感到了彼此间的如隔三秋。书桌上恰摆有一扇页,晃一眼看,啧啧,谁的蝇头小楷?论书法,我是白丁,见字倒总有种欢喜,比如晚年文征明,小楷入神入品,见之忘俗,但要细细再讲,顿然无词,只能广而称之“好看”。我赞叹起来,曹永却立即跳脚,这是我写的,钢笔字啊。步近一瞧,还真是硬笔,曹永自称丑极,还写错了字,可我看仍有种好,不是庞中华一路规矩到不乱的好,写字岂能如印刷?所以那幅《心经》窃以为有曹永本人的机杼与胸臆。来之前,已听闻曹永有一妙扇,妙的并非那把上世纪的街头工艺品,而在其题字,题字者有谁?祥夫先生一也,金老师宇澄二也,是九十年代两位师长的偶然之作,其珍贵恰在一种遇合,妙在自在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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