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四书”学的确立看朱熹经典诠释的三重逻辑
2020-03-13尉方语
贵州社会科学 2020年2期
尉方语
(山东大学,山东 济南 250100)
一、“四书学”实现了经典诠释文本重心的转换
宋代,从二程首倡“四书”学,到朱熹“四书”体系的构建完成,其根本原因即是排佛斗争的需要。
宋代之前所重视的儒家经典是五经系统,在经学史上,西汉的今文经专注经典的微言大义,但多穿凿附会;东汉的古文经则着重在对于经典的章句训诂与繁琐考据。由汉经魏晋南北朝至唐,经学依然固守着疏不破注、注不破经的解经传统,注重对经典文本的字句解释,而不去进行经典文本中的义理阐发,导致经典诠释停滞于文本的字句本身,只去注解疏义,缺乏理论的创新,阻碍了儒学的发展。而与此同时,两汉之际传入中国的佛教,经魏晋南北朝到隋唐时达鼎盛,获得了迅猛的发展,其对传统儒学的威胁与冲击是巨大的。佛学作为一种外来文化,在传入中国后即和儒学相结合,吸收儒学的某些因素,逐步发展成为具有完备形态的理论体系。中唐时即出现“十族之乡,百族之闾,必有浮图”[1]的景象。由于其简单易行的修行方式,不仅获得了下层民众普遍的信仰与支持,而且在统治者高层也获得了某种支持和关注。此时中国本土的道教由于皇室认老子为祖先,更是获得了政治上的支持,地位不断上升,影响也日益扩大,中唐时甚至“时上尊道教,慕长生,故所在争言符瑞,群臣表贺无虚月”[2],朝野上下一时热衷道教成风,道教书箱亦与儒家经典相比肩。此时的儒学虽仍是主流的文化形态,其所倡导的理性精神依然影响着社会的文化精英,但事实上唐代已然形成三教并存的格局。……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