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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珮瑜:流量时代的“角儿”

2020-01-01安小庆

博客天下 2019年22期

文 安小庆

她倚傍着传统的梨园规矩,试图在流量时代的娱乐工业中,开辟自己的规则,获取钱、话语权和“瑜老板”的尊严

审美

人生第一次听到“角儿”这个词,可能也就十一二岁。

那时,我还是爱好者的身份,一个小票友,对角儿的概念很模糊,但“不明觉厉”,感觉“角儿”很有力度,很不一样,很特别,比如说“角儿”有很多人看他的戏,“角儿”受人尊重,“角儿”赚很多钱……所以我听孟小冬、听余叔岩的录音,就觉得将来我要成为这样的“角儿”。

我从小性格不是很开朗,比较孤独,也不太善于跟人沟通交流。我喜欢在家自己跟自己玩儿,画画,搭积木。一定要让我出去,那必须是大家约好了,我出去得当头儿才行,跟着大家乱跑我可不去。

八九岁,我学的是琵琶和评弹。因为我妈是文青,从年轻的时候就对舞台有渴望,她就是想上台,被观众追捧被聚光灯照着的感觉,所以刻意往那个方向去培养我。

后来,舅舅和外公说,以艺术上的天赋来看,我完全可以去学京剧。他们都是票友。就这个简单的、偶然的理由,我开始学京剧。先学了几个月老旦,后来又学了老生。

从老旦转学老生,是听从了我的启蒙老师范石人的建议,他说,老旦配戏多,老生才是挂“头牌”的。那时候我已经懂“头牌”了,“头牌”就是角儿,万众瞩目,是班子里的领衔主演,所有人都围着他转。我想几乎所有人都会渴望这样一个状态,更何况一个小孩儿。

那时,我几乎每天都听着孟小冬先生的磁带入睡。进入“余门”学老生之前,在电视里看京剧的演出录像,我就对那些穿束靴和戴黑髯口的老生扮相很有好感,觉得非常漂亮,我那时的审美就觉得那种东西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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