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贺诗中的太阳神话改编及其意义
2019-12-23陈伟强
武汉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2019年2期
陈伟强
时间是文学的永恒主题之一,它构成诗人们幻想追求永恒的努力的主要障碍。孔子在川上发出“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之叹,屈原的“老冉冉其将至兮,恐修名之不立”,这些早期文学中所透露的时间无情的流逝对人们致命的冲击,早就形成了文学发展史上的一个突出主题。时间巨轮的转动,将凡人生命推向衰老,于是时间成了英雄、战士们的最大敌人,它不战而胜,而且必胜。赵云之所以无敌,因吕布已死,但赵云也最终老死了。早期印度神话中,真神Vishnu 对Arjuna 说:敌人最终倒下,也因时间流逝而至于必败[1](P285)。
在中国诗歌的历史长河中,太阳神话往往与时间主题紧扣。太阳这个亘古长存的星体在夸父、羲和以及后羿等神话故事中,成为流年暗换的实际执行者。这些美丽神话助长了我国第一位具名诗人屈原在其政治失意路上,把自身苦恼和困局与时间流逝作诗化叙述[2](P1-44),写进了羲和御日的故事中并且创造了新的神话情节,成为后世文学相类主题作品的楷模,影响深远。《离骚》中的这段描写为论者津津乐道,现引录如次,以便于下文论述。
朝发轫于苍梧兮,夕余至乎县圃。欲少留此灵琐兮,日忽忽其将暮。吾令羲和弭节兮,望崦嵫而勿迫。……折若木以拂日兮,聊逍遥以相羊。[3](P26-27)
太阳神话之成为文学时间主题的载体自古形成,后世所述大率不出其框架。本文的论述主旨是李贺诗中对传统太阳神话的继承与创新。前贤学者对于李诗中的时间主题已有丰硕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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