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地方自治与士绅的社会政治参与及其限度
——以温州为中心的讨论
2019-12-21尤育号
温州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19年6期
尤育号
(温州大学人文学院,浙江温州 325035)
地方自治作为清朝在最后十年推行的一系列改革的重要一环,历来为学界所重视。既有研究多关注士绅权力在此过程中的变化,有学者认为,清末地方自治的推行延续了自太平天国以来的绅权扩张趋势,促进了绅权的“组织化”发展和膨胀,在地方社会中成为国家组织之外的另一极社会权力[1]。也有学者认为,随着地方自治中国家的责任和功能的大幅度扩展,由绅、民构成的民间社会反而日见退缩,这种“国进民退”的倾向延续到清末以后[2]。本文拟以温州士绅与地方自治为例,探讨清末地方自治进程中士绅的地方社会政治参与及其限度,以期为相关问题的讨论带来某些与既有研究同异互见的认识。
一、地方自治思潮与地方自治的推行
晚清“地方自治”的思潮由来已久。早在甲午战争前,一些思想前驱就有效仿“泰西”广设地方议会以实行地方自治的议论,这其中就包括瑞安人陈虬和平阳人宋恕。1892年,陈虬在《救时要义》中提出:州县“一律创设议院”,“可即就所有书院或寺观归并改设,大榜其座。国家地方遇有兴革事宜,任官依事出题,限五日议缴。但陈利害,不取文理”[3]。陈虬的好友宋恕亦有类似建议,“每县置议院一区,略筹公费存院应用。令本县举户公举议绅、议生”,“县中一切事件,或先由知县照谕集议,或先由议绅、生照禀知县。议绅、生有所争于知县,不听,许通照,通禀大宪”[4]。陈氏和宋氏的地方“议会”论,真实意图是希望借此赋予地方士绅以参政、议政的权力,与分权治理理念下的地方自治尚有相当的距离,其思想史的价值要远超现实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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