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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成一个光源

2019-11-27李明源

意林 2019年22期
关键词:老小孩点儿毕业

李明源

小学毕业后上了初中,我在班上的成绩一直吊车尾,是老师眼里不受待见的“差学生”。童年时期我虽然长得很可爱,像一个卡通漫画里走出来的小男孩,但是老师不吃这一套。

老师关注的永远是你的学习,所以我并没有因为可爱的外貌讨到什么便宜,在班里的座位永远是后几排,在家里常常写复习卷子和背书到深夜。这一切,父亲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焦急的何止他一个?其实最急的那个人应该是我。尽人事,听天命,努力下去,自然会有好的发展。

初三,我的成績忽然之间蹿升到了班级前几名,从原来的吊尾生一下子变成了云端人物,不仅自己惊掉了下巴,周围的人也难以相信。初三毕业,我因为成绩优异,所以不出预料地考上了市里最好的高中。

记得那天,父亲在家里为我办了一场升学宴,亲戚朋友都来为我祝贺。备考的压抑终于如开了闸一般释放出来,于是当晚和父亲都喝了点儿酒,我当时还算个少年,酒量不行,喝点儿就犯困,而父亲是真的乐坏了,喝大了还絮絮叨叨地拉着我谈心,大有一副以男人和男人的方式,坐下来平等交流的感觉。

父亲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西北汉子,当过兵。家中排行老四,上有大哥下有小弟,从小就能吃苦,肯担责任。他说:“你生在一个最好的时代,不像以前那个动荡不安的年代,生存都成问题。所以更应该珍惜现在这份来之不易的条件,感谢国家,感谢党,能为你们现在的孩子创造一个和平稳定的环境,能让你们安安静静地学习。以前的条件不允许,可是就算如此,我当兵时也不忘记自学文化课和练习弹吉他。”

“我小时候,你奶奶养我的时候饭都吃不上,现在生活条件这么好,不努力是不应该的!”

这个关于努力生活,珍惜一粥一饭的道理,从小到大,父亲讲了无数遍,就连坐在一旁的妈妈听了都不免吐槽“够了”。

我毕竟是看不得父亲伤春悲秋的,赶忙劝道:“好了好了,老爸,我知道了。您怎么学习不好说我,学习好了还说我呀?”

絮絮叨叨的父亲真的很可爱,简直像个老小孩。要不是聊了几个小时都不放人,导致我眼睛都睁不开了,我肯定会觉得他更可爱。

父亲听了,又语重心长地叮嘱道:“爸爸就是为你高兴,所以才说这些。你现在很好,可是爸爸希望你能一直这么保持下去!”

他的眼睛因为酒意被雾气染成一片,迷蒙得很,说出来的话却斩钉截铁。

我每天付诸行动的努力,便是期盼能得到父亲的夸奖和认同。

如今得到了,怎能不暗自窃喜?

“好,您放心,就算上了高中,我也一定会保持好成绩的。”

我笑了,父亲和母亲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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