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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时的爆米花

2019-11-13薛雨青

参花(上) 2019年11期

薛雨青

记得儿时,人们的生活还不宽裕,一些山区还十分贫穷,大人常常为吃喝发愁,孩子们的零食,除了几颗劣质的水果糖外就数爆米花了。

那时,一到冬季,乡下卖爆米花的就多了起来。他们挑了担子步行,走村串巷。爆米花的担子,一头是黑咕隆咚的爆米花机子,带烟熏火燎的柴火炉子;一头是沾满尘土的旧风箱,贴风箱而放的是装爆米花的黑乎乎的麻布袋子。在庄子的牙叉骨台或巷道口,他们不时吆喝几声:“迸(bie,爆的意思)籼麦(玉米)花哩,迸籼麦花哩。”

高亢悠长的吆喝声,在寂寥的山野传出很远很远,让冬日落寞的村庄有了几分生动。

一听到吆喝声,庄里那些大姑娘、小姨子、豁了牙的婆子、纳着鞋底的女人和流着鼻涕的半大小子们叽叽喳喳赶集一样,一窝蜂地从家里跑出来。布袋里装着籼麦粒,盘笼里提着籼麦芯芯或木柴棒棒,上气不接下气地把迸爆米花的围了起来,七嘴八舌地问这问那,套着近乎。

迸爆米花的一边招揽着生意,一边在巷口或墙角放下扁担,摆下家伙,吧嗒、吧嗒惬意地抽一锅旱烟,歇缓一阵。见等候的人多了起来,就给炉子点上火,摇动手柄先将爆米机在火上烤一阵,待机子热了,用手柄哐啷一声打开机盖,依先来后到的次序,将最早来的一家的籼麦粒骨碌碌地倒进扑哧扑哧冒着热气的罐子里,然后拧紧盖子。一手拉风箱,一手摇爆米机,不慌不忙,有板有眼地忙活起来。风箱四周围满了人,排着队,吵吵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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