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庄之梦
2019-11-06张建春
北方文学 2019年25期
张建春
一
这些年我的梦常围着一座村庄展开,灰色调或者枯草状,就是没有颜色。
我梦中村庄叫蒲塘梢,略有诗意的村庄名字,藏着不少的零零碎碎。
梦没有色彩,蒲塘梢却是五颜六色的。村庄小,安在一口大塘的尾梢,蒲塘的颜色鲜亮,蒲草一阵阵的涟漪,水做着配角的事,但也养活了众多的鱼,当然还有其它的水物,虾、蟹、龟、鳖、蛙,碰一下蒲草就有一系列的声动。
我以为蒲塘是村庄的一部分,尽管这一部分里不能住家住室,而家室离不开它。吃塘水用塘水,就连夜晚的梦也落在蒲枕上。
村庄里的人把蒲塘称之为大蒲塘,一个大字说明问题,塘大,大得能灌溉上千亩的地。老人讨古,多是从蒲塘说起,我的先民们就是倚塘垒屋,把枝藤一注注地蔓开了。
使牛的汉子,喜欢在蒲塘周边动犁用耙,田好易耕是一说,重要的还是塘,渴了捧口蒲草水喝,累了让塘风按摩,解乏。牛也高兴,在塘里打一汪,顺口还能吃上夹杂在蒲棵中的嫩草,老牛啃嫩草,无疑幸福。
塘气罩着,蒲塘边的稻子长得好,一溜地整齐,说是绿波绿浪绝不夸张,也会有几棵稗子,心惊肉跳地出人头地,不用几天它们就会消失,村庄人怎容得稗子招摇撞骗。蒲塘边的稻穗是要当种留的,那时没有专业制种一说,何处稻子长得好,就当来年的种子用,如此大蒲塘的种子最好,稗子自然存不下身了。
村庄里有句话:不要紧(井),吃塘水。说这话时,总不自觉地望一眼大蒲塘,一塘水躲在蒲草里羞羞涩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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