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青年贾平凹同志
2019-09-20王小丫
美文 2019年17期
总是想起西安城里贾老师那幢文气氤氲的上书房,想起上书房里先生常坐的那把宽大的靠背椅,想起阔大的写字台上那环立了满满一周的佛像和众神像们,想起他正摊开看着的一部古书,古书上横放着一副精致的白色老花镜,想起那时的我好奇地戴上了他的老花镜。我发现,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第一次去古都西安,不是奔着羊肉泡馍、裤带面、大刀凉皮儿以及肉夹馍们去的,在这座一千万人口的大城市,小丫心心念念想见的只有作家贾平凹。彼时,我正被他的散文和小说们迷得昏天黑地,台湾著名女作家三毛曾给贾平凹写信:“您的书,我是连标点符号都要仔细研究的,直看得眼睛都要瞎掉了。”我没三毛那么严重,但我的近视明显是越发的深了,这笔账必须记在他身上——我渴望着能在这座美丽废都的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与他狭路相逢。
我一个人在偌大的西安城里流浪,觉得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弥漫着他的气息,一砖一瓦都跟他有着莫名其妙的关系,街上的男女老少都疑似他家邻居。
如果不吃回正宗的羊肉泡馍简直有失一个正宗吃货的身份。我在老孙家羊肉泡馍馆那百年不散的暖香中坐下来,在店家小二哥的热心指导下认真学习着一碗羊肉泡馍的正确吃法。忽然想起许多年前,当贾平凹还是贾平娃的时候,那年14岁的他穿着家编的草鞋,戴着一顶飞了边边儿的烂草帽,留着漆黑的盖盖头,背了用粗麻绳捆着的铺盖卷儿跟着文革串联的队伍第一次进了西安城,一眼看到巨大的钟鼓楼,骇得头上的草帽儿都掉了下来;他看到商场里吊着的香肠,认定那是加工过的胡萝卜;走进街头的泡馍店,他和今天的我一样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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