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意瞬间与叙述干预
2019-09-17吴丹凤
南方文坛 2019年4期
时间自古是一个永恒的话题,夫子感叹,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击壤歌》道:“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凿井而飲,耕田而食,帝力于我何有哉。”①人们生活在时间里,感受生命的萌发、变化,感受时间的流逝。但并不是所有时间的意义都是一样的,浮士德在自以为建造了人间的乐园之后,情不自禁地呼喊:“停留一下吧,你多么美呀。”②当我们体验到极致情感的那一刻,我们希望人生能停留在那一刻。这一瞬间融汇无限蕴意,将这一瞬间固定为文字片段,颇为不易。写出《追忆似水流年》的普鲁斯特曾写到,“我们生命中每一小时一经逝去,立即寄寓并隐匿在某种物质对象之中,就像有些民间传说死者的灵魂那种情形一样。生命的一小时被拘禁于一定物质对象之中,这一对象如果我们没有发现,它就永远寄存其中”③。普鲁斯特写出一种被公认的文学事实,某一生命中的片段,或许“一小时”或许“一分钟”,常常隐匿于某种物质对象之中,触碰这一对象的瞬间,我们战栗不已,达到生命体验的极致。无疑只有拥有蕴意的瞬间对文学家才具有特殊的意义,而对抒情诗而言,诗意瞬间的传达尤为重要。1922年,闻一多就在《〈冬夜〉评论》中指出:“诗是被热烈的情感蒸发了的水气(汽)的凝结,所以能将这种潜伏的美十足的充分的表现出来。”④闻一多在这里指出对诗进行水汽蒸发和凝结的重要性。在笔者看来,这里的诗之蒸发与凝结,自然包含对诗叙述时间之蒸发与诗意瞬间的凝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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