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水
2019-08-13郑自松
小小说月刊·下半月 2019年7期
郑自松
傍晚,水牯扛着龙骨水车来到了田边。架好水车的时候,女人也来了。
女人来到水牯右边,站开弓步,不声不响地接过水车把手。水牯只好立在左侧,如相声中的捧哏,默契地配合女人车起水来。
块头高大的水牯粗胳膊粗腿,车起水来轻松自如。娇小玲珑的女人则要用双手抓住握把,推拉之间,身体也跟着前倾后仰,似虔诚的信徒在向神灵作揖祈祷。水车叶片击拍着鱼塘里的水,激起阵阵涟漪,扯皱了山的倒影,水车头部便吐出了哗哗的流水。
一轮蛋黄色的圆月从树林里露出了半张脸,将远处的山峦和房屋映照出朦胧的影子。都说朦胧中的人最美,水牯忍不住瞟了一眼女人,不免心疼怜爱起来,嗔怪道,我说去租抽水机的,你偏舍不得那几个钱。女人说,何必浪费钱呢?力气不用也存不住,别人还跑去外面做卖力气的活儿呢,我们这不也是用力气换钱吗?水牯急了,说,可你才坐完月子,受得住吗?女人轻轻地说,早恢复了呢,放心吧。
一种莫名的幸福感溢满胸腔,水牯不由自主地加大了车水的劲。一番劳作后,女人说,好胀痛哩。水牯便扭头看看女人的胸。那高挺的双胸随着女人的车水动作而颤抖晃动着,好似一对不安分的兔子。水牯像是第一次发现女人胸前的美,心想这上天也真奇怪,可以造就这么诱人的造型来。他吞下一口口水,双眼不离女人,说那你回去喂孩子吧。
叫娘送过来吧,回去又耽误工夫呢。
水牯便向着家的方向,张开铜锣似的嗓门喊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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