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味剧酸辛,人生如荼苦
——苏州文人汪叔良
2019-08-07曹彬
苏州杂志 2019年3期
曹彬

上篇:巧遇汪叔良
那天开旧书店的“猴子”打电话叫我去店里看书。我问是什么书,他笑着说,反正你一定喜欢。
书店开在一条小巷深处,门口左手边墙上贴着简易的店招,若非熟客,很难找准位置。我进店时书正躺在凌乱的桌子上。开本适中,四角熨帖,书线略有脱落,土黄色封皮上工楷题着《明夷待访录》。
“书很普通嘛!”我用手掸了掸封皮上的灰尘。
“打开看看,帮我认认印章。”“猴子”的语气像是在出考题。
朱文细篆六个字:汪氏梅花簃藏。我摇摇头,不认识。猴子说:“有很多批注,字也漂亮,能嗅出读书人的味道。”
把书从头到尾翻一遍,三十余条批语,竟多数是辩驳语气。如黄梨洲在序中以箕子自比,批语曰:
梨洲生于明万历三十八年,岁在庚戌。越五十二年壬寅为清康熙元年,次年癸卯为康熙二年,则此书作于康熙元年,成于二年,时梨洲年五十二矣。明三藩此时覆灭已久,惟郑成功在台湾,此书之作待谁访耶?箕子为纣之诸父,故武王封之于朝鲜而不臣。梨洲以箕子自居似亦不伦。
再如梨洲称:“为天下之大害者君而已。”批者反诘道:
此语文气似顺适,但细按之则殊未妥。其意以为后世之君为天下之大害,不当曰天下之大害君而已矣。尧舜禹汤亦君也,亦天下之大害耶?
从卷尾两行短跋可知,汪氏得此书是在1941年。
“这个人读书很有主见。”我把书合上,推到“猴子”面前:“这书我要了。”
汪氏梅花簃,苏州文人汪叔良之藏书处也。
回到家里,我把这本《明夷待访录》细细翻检,结合跋语和相关资料,还原出以下场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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