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读鲁迅
2019-08-04方鸿儒
杂文月刊 2019年5期
方鸿儒
笔者读了点鲁迅,庶几寻觅到了一份命中注定属于自己的精神遗产,便希冀着踩着先生的脚印,为自己尚未枯萎的魂灵呐喊几声。
我读鲁迅,便知“杂文的品格”是“生存的小品文,必须是匕首,是投枪,能和读者一同杀出一条生存的血路的东西”(鲁迅《小品文的危机》)。“从喷泉里出来的都是水,从血管里出来的都是血。”(鲁迅《革命文学》)——杂文是“血写的文字”。
便了悟“鲁迅以后无杂文”(聂绀弩语)的深邃涵义,并非说鲁迅以后再无人写杂文,弄杂文了。“鲁迅以后无杂文”者,简洁而言实乃鲁迅以后已没有或少有自诩的“杂文家”们玩得来“鲁迅式”的杂文了,是为杂文命运之悲哀也!
我读鲁迅,便深感先生内心之孤独、苦闷、彷徨与忧愤。“寄意寒星荃不察,我以我血荐轩辕”,字里行间浸透着先生忧国忧民之心,大悲大痛之情。“绝望之为虚妄,正与希望相同”,先生于围堵中出击,于腹背受敌时独立支持,于绝望中仍存希望,于封杀中顽强生长,既不吟风弄月、无病呻吟,也不隐居山林、退居江湖,更不赤膊上阵,作无谓的牺牲,而是“两间余一卒,荷戟独彷徨”,作了“韧”的战斗。
先生是一位以“心灵而伟大的英雄”——“生命是我自己的东西,所以我不妨大步走去,向着我自以为可以走去的路;即使前面是深渊,荆棘,峡谷,火坑,都由我自己负责。”(鲁迅《北京通信》)
我读鲁迅,便知“伟大与悲惨”自古以来是先哲无法摆脱的命运悖论。“光荣的荆棘路看起来像环绕着地球的一条灿烂的光带,只有幸运的人才被送到这条带上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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