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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榴

2019-07-27龙红年

散文诗 2019年5期

龙红年

闲置多年的锯,或一个嗓音生锈的练习者。每晚,他准时出现在对面三楼,磕磕绊绊,趔趔趄趄。

一个人的病反复发作,绝望的结局,却无法更改。

米啦嗦,嗦嗦嗦……车轮陷入泥坑,闪电强行劈开天空,

雨水在玻璃上滑过,一个人的脸,装满了齿轮。

听不清的无风起浪,

看得見的怨悔滔天。

黑暗深处,一把粗糙的萨克斯,固执地揪住我心中的夜色。不结籽的石榴

一个不孕不育的黄昏,

三棵石榴羞愧,低头不语。

不结籽的石榴树,同病相怜的姐妹,盛大的婚礼过后再无动静。

残红还在枝头,却是大火遗留的灰烬。

我见过努力地绽放,小雀的眼里盛满翠绿,五月的脸涨得通红。

上午八点的鲜红小嘴,到黄昏,是一场花朵的盛宴。失败的君王看一眼,起了重整山河的野心、。

抽调桥梁走到对岸,那是一个瞎子的幻想;只看结果的人,掏空了肺腑,最终仅余残山剩水的头颅。园丁抑或刽子手

双手紧抓生锈的铁杆,推着那辆心肺功能不好的除草机

不停地进攻春天。

步步紧逼,层层推进,看得出他在暗暗使劲,甚至

从某个角落取出一些仇恨,用上去。

草地如同绵羊毛被剪去了一层又一层。

终于累了。青草也能使他累啊。

蹲下来抽烟,时光袅袅,一只豺狼从山洞里探出脑袋。残红还在枝头,却是大火遗留的灰烬。

他站起来,将烟蒂狠狠甩在地上,如屠夫为自己的决心上了锁。

他从地上拿起巨剪——哦,那是一个大窟窿,咔嚓咔嚓咔嚓。

凶手的吼叫盖住了歌声。

那些风中的月季,那些高于理想的色彩,纷纷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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