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佳惠

二月，檐下滴落几滴水珠，拍打着长满青苔的石板缝，缓缓地……“嗷——嗷——嗷—嗷！”四个大汉抬起粗壮黄竹竿，竿上架着四蹄被绑紧的猪。然后放在了红漆半褪的方桌上。一位老屠户将粗绳上下缠绕捆绑，亮出了闪着银白光泽的厚实屠刀。

我没有继续去看那血腥的场面。避到两百米开外，然而还是听到一阵又一阵疯狂、尖锐、充满绝望的惨叫声。不知怎地，它的痛苦就像是一双手一样紧紧捏着我的心。我也被疼痛包围了，我那时理解了家猪的痛苦。

“中国动物保护会”的创办者吕碧城是一位怜悯动物处境的女性，她认为“人类达到完全停止肉食的程度极其困难，但至少可以在屠宰动物的具体做法上尽可能减少其痛苦”。“兽类同此血肉，同此痛苦和感觉”，这种仁慈之心，这种希望人与动物和谐共处的心境，能够拉近言语不通的人与动物之间的距离。

当偷猎者残忍拔下象牙时，他可曾听到大象痛苦的吼叫？当观众乐此不疲地观看惊险马戏团表演时，他们可曾想到训练场上动物一次次的痛呼？當主人随意抛弃他们朝夕相处的宠物时。他们可曾冷惜过宠物绝望的眼神和迟疑徘徊的脚步？想一想，有多少人曾将心比心地感受过动物的痛苦。

无痛手术、安乐死当然是科技与文明的进步，但我认为疼痛的存在有它的必要性，它是人类最不应该刻意抹去的感受。痛苦是一种相同的东西，它会打开隔阂，连接人与动物的心灵，让你能走进它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