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僧孺慎独
2019-07-13迂夫子
杂文月刊 2019年10期
迂夫子
《新唐书》记载了一件事:宣武节度使韩弘入朝为官时,和儿子曾厚赂宦官朝贵。韩弘父子死后,韩的孙子年幼,唐穆宗就派人助其清理财产,发现宅簿上“具有纳赂之所”(朝中大臣收受贿赂的记载)。到牛僧孺名下,独注其左曰:“某月日,送钱千万,不纳。”穆宗看了这批语大受感动,在议论宰相的时候,“首可僧孺之名”。
韩弘先前做过节度使,割据一方,家产丰厚。后来到朝廷,做过司徒、中书令。由野及朝,人生地不熟,自然要多方打点,从“厚赂宦官朝贵”一语,可见韩弘是下了血本的。既下血本投资,自然不能让钱打了水漂,便记了一本行贿账簿,至于将来是否按簿索取,也只有天知道了。谁知道,此簿却无意中成全了牛僧孺,助其登上宰相之位。不过要说“成全”,说到底还是牛僧孺自己成全了自己。那么多高官,为什么唯独牛僧孺不纳?当白花花的银钱送到眼前之时,谁都会抱着侥幸心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其他谁都不知,纳了也就纳了,还能怎地?经不住诱惑的官员伸手了,上了韩弘宅簿的黑名单;牛僧孺没有伸手,便上了韩弘宅簿的白名单,然后又偏偏被穆宗看到。真是人在做天在看啊!还是古语说得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牛僧孺的慎独,令人赞叹。
说来有趣,牛僧孺的死对头李德裕写过一篇《慎独论》。讲了赵孟慎独的故事。贼入赵孟门,看到赵孟穿戴整齐,恭恭敬敬,准备上朝,思及不称圣意,便痛苦到以头触槐。贼觉得赵孟无人之地竟能如此恭肃有加,便不加害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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