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念大山
2019-07-08尧山壁
作家 2019年1期
尧山壁
1972年《河北文艺》试刊三期,张庆田老师主要精力抓李永鸿的《红菱传》,我看散文,发现正定县贾玖峰两篇,《金色种子》和《在窑上》。不像一般作者拿捏姿态、故作多情。他善于捕捉情节细节,运用群众语言。一篇发表在试刊1期,一篇发在1973年创刊号上。没多久贾玖峰来找我,却不是为散文,为他正写的农业学大寨的剧本。创刊号同期有我的叙事诗《渡“江”曲》,写吕玉兰的故事。他的家乡正定是中国北方第一个过“江”县,粮食亩产超过800斤。这时说了真实姓名,贾大山,31歲,以工代干,一头沉。
面前这位兄弟,小平头,敦实个儿,紫红脸儿,疙里疙瘩,棱角分明,身板笔挺,像京剧里的武生。说话慢条斯理,十分稳重。
这年冬天,省里搞戏剧会演。“文革”后首次露面,各地都铆足劲儿,天津地区的《迎风飞雁》,承德的《烈马河畔》,张家口的《董存瑞》……石家庄的《向阳花开》,贾大山执笔。讨论《向阳花开》时,一些人习惯了样板戏式的豪言壮语,说它生活化的语言不够突出政治。我说了不同意见,因为是《河北文艺》剧本编辑,七年前写《轰鸡》的余热还在,得到一致认同。最终《向阳花开》拿了创作和演出两项大奖。
李满天是我的忘年交,亦师亦友,正在正定深入生活,任县委常委,革委会副主任。邀我去正定,到了大山的一亩三分地,他话多了,摘去少年老成的面具,露出嘎小子一面。一见如故,还因为我俩都是戏迷。大山的道行比我深,我住过集镇,两个戏院。他生在县城,四个戏院。我是看野台子,高粱地的玩意儿,他进过街道业余剧团,训练正规,有板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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