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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鹿迁徙时

2019-06-30袁博

意林·少年版 2019年11期
关键词:鹿群里克暴风雪

袁博

冻原上只有无穷无尽的风雪声。

阵阵强烈的暴风雪在九月的极地冻原上呼啸,如同一片難以拨散的雾。在沉沉的迷雾中,大群的驯鹿正在小心翼翼地向南方迈动脚步。

里克是一只小驯鹿,今年夏天刚出生。有生以来,里克第一次和如此多的驯鹿结成大群,走在一起。不过,与其他兽群不同,迁徙中的驯鹿群没有首领。来自不同地方的驯鹿不过暂时聚集在一起,在看似热闹的集体中孤独地前行。

渐渐地,里克和妈妈落在了驯鹿群的队尾。狂怒的风雪如惊涛骇浪般向里克扑来,尖刀一样的冰碴划在里克的面颊上,使它睁不开眼。里克的妈妈警惕地在它的旁边巡视,生怕有什么危险。

天黑了,夜色裹挟着暴风雪,使驯鹿群的身影变得模糊不清,掉队的驯鹿只能沿着鹿群的足迹寻找前进的方向。

几个雪白的影子在不远处来回晃动,几点幽幽的冷光若隐若现。

暴风雪更猛烈地呼啸起来,几乎吞没了天地间的其他声音。现在,里克眼前是一片凶险莫测的迷雾。

“呦——”里克的妈妈突然长鸣一声,带着里克迅速地向与白色身影相反的方向跑去。

白色的身影逐渐化为几只尖嘴獠牙的野兽——北极狼。北极狼是世界上体型最大,同时也是最凶猛的野狼。奔跑的驯鹿刺激了狼群追逐的欲望。五六匹北极狼嗷嗷地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白色的身影跃动在里克的身旁。里克不由自主地开始四肢瘫软,蹄子似乎牢牢地钉在雪地上,再也迈不动了。

妈妈急促地向里克呼唤,里克却呆呆地站在雪地上。追在最前方的北极狼似乎看出了里克心中的软弱,它绷紧肌肉,蓄势待发,准备全力向里克扑击。

突然,一个身影划过雪原,像一颗流星在旷野中燃起。追在最前方的北极狼猝不及防,被撞到五米开外的岩石上,当场毙命。

是里克的妈妈,它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迎面向狼群发起挑战。

复仇的欲望激起了北极狼残忍的天性,它们迅速围住里克的妈妈,疯狂撕咬。

“呦——呦——”无助的里克急切地向妈妈呼叫着。

妈妈没有回应。

里克拼命地扎进迷雾,带着心中的恐惧,向未知的方向奔逃……

里克重新回到了鹿群。在迁徙的途中,它再也没有离开鹿群,也没有再见到妈妈。和身旁陌生的驯鹿一样,它只知道低着头,沉默地在风雪中移动。

冻原上真安静,只有无穷无尽的风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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