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托凝胶冰淇淋
2019-05-28白琳
鹿鸣 2019年5期
白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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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通往诺托大教堂的一半台阶上站住了。那时候是意大利时间下午四点半,头顶上云从蓝色的天幕里鼓出来,像浮动着的棉花糖,有风的时候,它们流动得速度很快,十秒钟小视频里一小会儿就从屏幕中央流出画外。他抬着手,我不知道他在拍云还是拍教堂的穹顶。
斜阳的余辉笼罩着小城,一片一片以金黄色为主色调的教堂及建筑寂寥在游荡的空气里。他弯着腰用手抚摸上他的后脚跟,那上面贴了两只创可贴。出门的时候他后脚跟被门上合页冒出来的铁皮划伤了,流了不少血,洒了国内带来的云南白药才止住。
西西里南部的交通不太便利,来诺托的车次很少,我们打算在这里住一晚,特别是要好好欣赏太阳西下时在温暖阳光沐浴下的金黄色的诺托的特有美景。把行李扔进一间环境很差的小旅馆,就一刻钟也不想再忍受从楼下餐厅传来的油腻的味道。没有烟火的油腻味。那一刻,诺托的风像是好多天没有刷牙,从窗户里挤进来,张着大嘴朝我们呼气。我到卫生间又吐了一次。他站在我背后。我感觉得到他站在我的背后,但是他静默得像卫生间里的任何一件没有生命的器具。
马桶是一只老马桶。打扫得还算干净,但抱着马桶我的恶心感一次又一次从胃部翻涌上喉咙,最后从鼻孔眼睛里冒出来。马桶边是一只小浴缸,不很大,长着四只银色的小蹄子。我折叠着勉强可以坐进去泡澡,但他一定不行。不过我们绝对不会在这里泡澡,怕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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