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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瓶子内壁题字

2019-05-24

文学港 2019年5期
关键词:瓶塞题字飞虫

“我手刃了伤害。”

飞虫在玻璃瓶里寻找天空,

树皮上,新割的裂口流出松脂。

“世界从我心里飞不出去。”你继续在

揚州这只古瓶上题字,——

夜落进没有形状和颜色的瓶子,

一条古运河从里面流出。

“康熙六下江南也从里面流出。”——

你题下第三行的时候,

松果从你身上落下,

落在大明寺晚祷的钟声里。

于是在彼此的伤害里,那瓶子从

最薄的地方开始,化为你的

呼吸。你感觉你变得透明,

而世界在外面看着你。

“伤害构成了最终的愈合。”

当你写下这一句,题字的地方已

不翼而飞。——

瓶子摇晃,夜像一个

巨大的瓶塞被黎明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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