苜蓿里的春天(外一篇)
2019-05-21程煜
伊犁河 2019年6期
程煜
乘飞机回乌鲁木齐上班,随机的包里装了一大包冻得硬梆梆的苜蓿。让苜蓿“坐”飞机,只是因为喜欢苜蓿里的春天味道。
每年春天,我都会和家人一起去田野里挖野菜,从春雪还未完全消融便迫不及待钻出地面的荠荠菜,到果园里沟渠旁疯狂生长的蒲公英、田菊等,再到仲春时节的嫩苜蓿,目不暇接的野菜,让春天的日子变得充满诗意。
记忆中的苜蓿,是新疆最常用的饲草。在团场连队大片大片种植,职工家的小院里也偶尔会有一小片苜蓿随意生长,跟菠菜、小白菜一样是皮实的青菜。在我们缺衣少食的童年时代,苜蓿常是调剂伙食的吃食。百分之九十的玉米面,让我们这些孩子难以下咽。春天时,母亲会去地里掐一些嫩苜蓿尖,用玉米面裹着放进笼里蒸。锅开不一会儿,热气里便有了一股苜蓿清香味和玉米面淡淡的甜味,丝丝缕缕地飘散在厨房里,让我们这些小孩子垂涎三尺。或是面条下到锅里了,到院子里掐一把苜蓿的嫩尖,用水冲冲扔到锅里,碧绿的颜色清香的味道令人食欲大增。或是将苜蓿尖用开水焯后凉拌,加点油泼辣子和醋,那香味儿简直让人无法拒绝。
小时候因为常听父母说谁谁家的羊又吃苜蓿撑死了,在吃苜蓿时尤其是吃苜蓿饺子时我们都会控制自己不要吃得太多了。成年后也把这一经验传授给孩子,以免遭遇那些羊的厄运。美味再美,也得有度。
上学后才得知新疆竟然是苜蓿的原产地。汉武帝时,为对匈奴开战,马匹需要大量草料,遂自西域引进苜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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