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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有这样充实

2019-05-13何煜

新作文·初中版 2019年3期

何煜

日子,慌乱仓皇得像一把疯长的稻草。

——《日子疯长》

十一月了,收稻子了。

糯稻,为酒而生的,产量不高,对农民却相当重要。

日子空白得像干瘪的稻谷,慌乱仓皇得像一把疯长的稻草,于是,我虔诚地,带着崇敬,要好好当一回农民。

稻子整整齐齐的,稻穗整整齐齐的,一朵白白的云,在凉凉的风里,悠悠地晃着。六株有序排好的稻子,被放倒在微微濕润的泥土上,稻穗四处分散,舒舒展展地略低下了头。

锃亮的刀刃,在漆黑的刀身上闪着光。我抓着稻杆,从稻杆下方割起,顺顺溜溜的,只留下个圆整的切口。再把沉甸甸的穗子搁在光秃秃的稻桩上。刚刚不听话的如顽皮小孩似的穗子也温顺了,倒像一把金黄的拂尘,安安分分。

把六株都割完了,放在第一个稻桩上,泛着点青的叶子,油亮亮的。等两排都割好了,十二株,再捆成捆。用去年留下的陈旧稻草,绕上几圈后,将两个头拧上两圈半,如魔术似的不会松开。捆好的稻子,在小推车的吱吱呀呀声里回了家。

把稻穗一捆捆地放进脱粒机,脱出的就是只有一层皮的稻子了。金黄色稻子铺满晒场,晒秋,便开始了。谁家的场上有多少稻子,颗粒是否饱满,都是检验这一家子勤劳与否的标准。秋高气爽的日子里,蓝汪汪的天,伴着晨间风的凉意,朦朦胧胧的太阳在山上飘着,日子仿佛停下了脚步。一只母鸡脖子一伸一缩的,作势想吃这稻子。

我坐在藤椅上,守着稻子,偌大的天地里,仿佛就只剩下了椅子的咿咿呀呀声和草帽时不时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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