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二尕(短篇小说)
2019-05-13薛晓燕
北京文学 2019年5期
薛晓燕

新人自白
2014年春天,草木葳蕤的院子里,若楠看了我的散文集之后说了两句话,一句是你要有野心,还有一句是你适合写小说。
写小说的张尘舞和写诗的西叶,分别对我说,你可以写小说。
还有挺多人以不同的方式告诉我,应该去写小说。
我一直没有去写,不是懒散,是因为不会写而不敢去写。
夏天,雨后的黄昏,我和马金莲在满院子呼之欲出的植物气息里散步。熟悉的小路,我俩走得既兴奋难抑,又小心翼翼。兴奋是因为天上挂着一弯斑斓夺目的彩虹,小心是因为湿漉漉的地上有很多蜗牛在走路。这样一种非凡情境之下,马金莲笑哈哈地告诉我一件趣事,坐火车的时候,她看到旁边一个人,用购物纸袋套住自己的脑袋,在座位上整整睡了一晚上。她说,我一定要为这一幕写一个小说。
原来,只是一个好玩儿的画面,就可以弄出一篇小说啊。
日子过得飞快,一晃神的工夫,离开鲁院好久了,我还是没敢动笔,去试着写一个小说。
2016年国庆节,我和我妈妈在西安,餐桌上闲聊天,她平淡地说,咱们以前的房子被拆了,修成一条大马路了。一口饭没咽下去,我被呛得很难受,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大声问我妈,甚会儿的事?她答,早拆完了。出于对我大惊小怪的不屑,她补了一句,人家都知道了,咋就你不知道?
重新回到餐椅上,碗里的饭,没能再次勾起我的食欲。呆坐着,过去的人和事,细小琐碎的三十多年来我以为自己遗忘掉的场景,一幕一幕在我的脑海里翻涌着不肯止歇,之后长久定格于一个人的背影。……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