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屈的光彩
2019-05-08朱学东
读者 2019年10期
朱学东

海明威
莱斯利·M.M.布鲁姆在讲青年海明威旅居巴黎时的故事《整个巴黎属于我》的尾声中,描述海明威《太阳照常升起》中的波莱特·阿施利夫人——也是和海明威一起去西班牙看斗牛的观光团成员杜芙·特怀斯顿夫人——时,引用诗人宾纳对得了肺结核在疗养院里度过了生命最后时光的杜芙的刻画。
在海明威笔下,《太阳照常升起》中的波莱特·阿施利夫人是“不羁魅力的典范,永不老去”;生活中的杜芙,亦如莱斯利所勾画的那样不羁,宁可放弃贵族夫人的头衔,也要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尽管命运最终没有眷顾,但她将不服输的劲头保持到了生命的最后,曾经被作家们想入非非的肉体已经“像风干的海马一样瘦弱”,却仍然保持着“不屈的光彩”。
作为“迷惘一代”的代言人,海明威获得巨大成功后便陷入低谷,新作被人耻笑。与许多成功之后难再现辉煌的人不同,很快,海明威就凭借《老人与海》强势回归,这篇小说不仅为他赢得普利策奖,更赢得了诺贝尔文学奖。尽管,后来与抑郁斗争的海明威,最终还是用猎枪结束了生命。
过去,我们习惯称海明威结束自己的生命为“自杀”——在世俗的眼光中,自杀是一种怯懦的行为,但是,借用抵抗战士、奥斯威辛集中营的幸存者、奥地利作家让·埃默里的说法,这叫“自死”。“自由死亡(自死)的原因并非疾病……自由死亡是人类的特权”,“自愿死去是人按照自身不可被外界剥夺的标准行事的权利,是人最大的自由”。
埃默里在最后一本著作《独自走向自己生命的尽头》出版两年后,也选择了“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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