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大枪的诗

2019-03-22大枪

辽河 2019年2期

大枪

我的1980年代的春天

在我稚嫩,无趣的1980年代

老师让我用花朵歌颂春天

歌颂温暖,安详,色彩和生命

我对老师说,“不”

我无法歌颂没有祖母的春天

也无法歌颂没有父亲的春天

更无法歌颂没有粮食的春天

我根本无法在这三者缺失的情况下

还能集中精力用花朵歌颂春天

花朵是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在我的眼里只有数不清的冬蛇

在抵达春天的树枝,而不是花朵

我看见蛇舌在每根枝头上跳跃

像一段段猩红的点燃爆炸的引信

母亲曾说我也是一条揭竿而起的冬蛇

生下来就把春天的奶头咬得生痛

我很乐意接受这种富有诗意的比喻

也有人劝我能不能温顺地喜欢点什么

当然,我喜欢雪花把瞳孔冻成白条鱼的感觉

还喜欢把祖母父亲粮食楔入梦境

为了这些梦我甚至奢望白昼变得更为短暂

这让我对冬天的依赖与日俱增

因此,我每天向神祈祷春天不要降临

这使得很多沉迷踏青的孩子记恨于我

他们把倒春寒也算在我的头上

并恐吓要抓条蛇来超度我,可就算被超度

我仍然不會用花朵来歌颂春天

我在等待他们施我毒液,这样我就拥有

比春天更为灿烂的前程,从而可以

顺利地住进迷宫一样的冬蛇的洞穴

这种结局更像我一个人的反春天的庆典

我无比憧憬那一刻自由,完美地到来

在那里,我必将遭遇前世的小伙伴

他们掌管着一把启开往生之门的钥匙

打工时代的爱情

这是两棵客居远方的树

一棵南……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