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史馆
2019-03-22秦渊
曲艺 2019年2期
秦渊
天上的星星在眨眼,
地上的花儿已入眠。
村史馆里的老物件,
却在七嘴八舌比贡献。
铁锤不停碰砧板,
叮叮当当发了言。
“日子不是我敲打,
哪有从前到今天。
我高一锤来低一锤,
激情的火花飞不完。”
蓑衣在墙上抖了抖,
窸窸窣窣发了言。
“多少风雨我来挡,
多少人把我往身上穿。
我一层棕叶一层汗,
层层热汗不曾干。”
那黑迹斑斑的吹火筒,
它扑哧扑哧发了言。
“我天生就是直肠子,
说话从来不转弯。
我不吹风来不生火,
生米怎能成熟饭。”
那锄头伸出了长舌子,
吧嗒吧嗒发了言。
“我脸朝黄土背朝天,
壮志未酬心不甘。
再让我工作几千年,
我保证能把地挖穿。”
瓜瓢舀,木盆泼,
你没说完我又说。
碾子碾,磨子磨,
岁月也从筛子过。
扁担说它挑日月,
水缸说它装江河。
犁头说它耕大地,
斗篷说它挡风波。
风车咕噜咕噜开了口,
把肚子鼓得溜溜圆。
“我们经春历秋千千万,
作出的贡献万万千。
为啥让我们下了崗?
把我们关进了村史馆!”
刹那间——
吱吱嘎嘎叮叮咚咚叽叽喳喳乱纷纷,
咔咔嚓嚓哗哗啦啦叽里咕噜闹翻天。
那吊脚楼拆下的老天窗,
张开大嘴抢发言。
“伙伴们——
我们见过多少兴衰史,
哭哭笑笑几百年。
昨天和今天一比较,
我们注定要进村史馆。
昨天还在担水桶,
今天只需拧开关。
当年犁地赶黄牛,
而今耕种敲键盘。
鸡公车的主人公,
他叉车开进了物流园。
漏风漏雨的土坯房,
已变成漂亮的别墅和庄园。
那金丝楠木的‘耕读匾,
挂在大厅的正中间。
我又要到城里去参展,
把宝贝家风代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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