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女人的辛酸史
2019-03-21温乐施
视野 2019年5期
温乐施
1
阳光透过灰尘,照进他的卧室。不知这缕阳光是否是他对这世界最后的记忆,温暖,但可能有点刺眼,却已无大碍了。
他微闭着眼,仿佛在偷瞄着床前的她和那些孩子们。咋了?怎么个个都像台风打过的玉米地一样?他不解地问,但竟然没听见自己的声音。
可能快不省人事了吧。他想。
耳畔,却分明传来她的呼唤和哭骂声,骂什么没听清,突然好想伸手给她擦眼泪,跟了我一辈子,苦了一辈子,还没见过你哭过几回。
2
在铁饭碗很吃香的时候,我的奶奶,跟着她叔叔到了海南的国营农场,得到了一份工作。
早上六七点钟,太阳像个红蛋蛋,湿嗒嗒地在地平线上时,她已经和工友们完成了今早割橡胶的任务。她一向不为自己凌晨三点钟必须开始割橡胶发牢骚。队长都解释了,中午日头毒,橡胶树都被晒干了,不好割,必须抓紧在太阳出山前完成,不早起行吗?
趁大清早收工可有成就感了,所以至今她都不会睡懒觉,爱摸黑起来做早饭。习惯真是件可怕,可敬的事情。
她每天满头大汗重复着割橡胶锄草的工作时,黏稠的血蛭会在不经意间,从草丛里,爬到小腿上,疯狂地吸她的血,拔都拔不下来。血蛭是老鼠以外最让她恶心痛恨的东西。
在空闲的时候,她爱和工友们下军棋来打发时间。虽然她现在已经忘了军棋的规则。
她的工友们和她一起挥汗如雨,和她一起消磨时间。在她结婚的时候,用微薄的工资买脸盆,毛毯等等贺礼。她觉得,工友们跟她像一种战友的情感,真挚无比,妙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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