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奥尔森诗学与诗歌的对话性
2019-03-18刘朝晖
刘朝晖
一、引 言
查尔斯·奥尔森(Charles Olson, 1910—1970),是美国当代著名诗人。他的长诗《马克西姆斯诗篇》(TheMaximusPoems),是继庞德的《诗章》(TheCantos)和威廉斯的《佩特森》(Paterson)之后,美国诗坛上的又一鸿篇巨制。他在《投射诗》(ProjectiveVerse)一文中提出的诗学理论“影响了整整一代诗人”,“成为20世纪美国文学教学大纲不可或缺的一部分”。[1]15和奥尔森几乎同时代的米哈伊·巴赫金 (Mikhail Bakhtin, 1895—1975),是前苏联文化哲学家、文艺理论家和思想家,他在长达半个多世纪的思考和著述中,为全世界的文学批评、哲学以及文化研究等,留下了极具影响力的批评理论和学术思想。奥尔森影响的主要是美国诗坛上的同辈及后辈诗人,而巴赫金影响的则是全球的后现代和后殖民主义理论家。巴赫金的对话理论以及以此为基础的复调理论、狂欢化理论等,主要是针对小说叙事,把诗歌,尤其是抒情诗歌,排除在外。然而,如同迈克尔·埃斯金(Michael Eskin)所言,不要因为巴赫金强调诗歌的独白性就一叶障目,“如果我们从所有语言都具有内在的对话性这一事实出发,就能更正面地解读巴赫金关于诗歌的论点;巴赫金的‘诗歌’指的是屈服于权威话语或脱离社会的写作,而不是一个具体的体裁”[2]。也就是说,巴赫金所说的诗歌是独白性的,并不特指诗歌这一体裁,而是指所有的被权威声音控制的或声音单元化的文本。事实上,有评论家已经指出,巴赫金有关诗歌独白性的言论与他的所有话语都具对话性的观点相抵牾。如同斯蒂芬·皮尔森(Stephen Pierson)所言:“在过去的四十年里,巴赫金关于诗歌是独白性言语的批评,进行得并不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