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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一条河流

2019-01-22赵茜

参花(上) 2019年1期

等了半个小时,楼门洞里才晃出潘阳那张肥脸。

“你又喝了!”我说,“你咋啥时候都喝呢?”

“不喝死了太亏了,你看看肖玉的下场。”

“别扯淡了,钱在你那吗?”

“放你那得了,你给他们,他们要是跟我说感激的话,我就得哭。”

“德性!给我吧。”

我俩拦了辆出租,潘阳一上车就合上了眼。不一会儿,一条晶亮的哈喇子就从他的嘴里滴拉下来,掉到前大襟上。看他这副样子,谁能想象到,六年前,他是有名的“三中四少”之首,号称“玉树临风小潘安”。时光和欲望摧残了他的容颜,让他在二十四岁的时候就变成了中年人。

出来的时候九点二十,潘阳差不多醒酒了。他挤着我,脚步还有点颠簸。

“我靠,她妈还能当着咱俩面点钱,好像咱们能贪这点破捐款似的。”

“职业病吧,她妈以前好像是个会计。”

他忽然停下了,眼珠子瞪得老大,我以为他要撒尿。

“哎呀兄弟,数确实不对啊!那天聚会我记得捐的是两千五啊,怎么变五千了呢?”看来这小子也没喝多。

“我添的不行?整数不是更好看吗?”

“我靠,你挺趁啊!那咋不还我钱啊?妈的该了有一年了都。”

“瞎不了你的啊,小样儿!还能喝不了?再去整点儿?”

“整呗,你请啊!你小子就会在我面前装穷。”

我真想把这张死胖脸给踹扁,但我只是搂上他的肩膀说,“走吧,喝一顿少一顿了。”

“这年头咋死的都有,前天我上网看见个贼漂亮的妞儿,在自个儿家里摔了,砸到了鱼缸,割破了动脉,没人救流血流死了,白瞎那么风骚了。”潘阳说。

这家伙没心没肺,肖玉死得比她惨,她在学校放假回家赶火车的时候,人太多,被挤下站台,让迎面进站的火车轧成两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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