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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胡同里,有鲁迅的忧郁

2019-01-21肖复兴

意林原创版 2019年1期

肖复兴

绍兴会馆很好找,就在南半截胡同路西靠北,大门旁的墙上有块汉白玉的石牌,写着“绍兴会馆”。

没有想到南半截胡同那样安静、干净,虽然紧邻菜市口闹市,却一下子过滤掉了车水马龙的喧嚣。

刚进门,一个壮汉对我说:“是看鲁迅故居的吧,往里走,里面院子老大了!”话里话外透着老北京人的热情和客气。

院子是不小,據载,原来的绍兴会馆里有仰蕺堂、渔文萃、福之轩、藤花馆、莳花别馆、绿竹舫、嘉荫堂、补树书屋、希贤堂、怀旭斋、一枝巢多处宅院。光看看这些名字,就能够想象得出当初的堂皇。

1912年5月,年轻的鲁迅从南京来到北京,像如今的“北漂一族”,在菜市口东的骡马市大街的长发客栈住了一宿后,就住在了这里。住了七年半,是在北京住的时间最久的地方。

在这里,鲁迅先生先是住在藤花馆西屋,然后搬到朝南的屋子,最后又住在西院的补树书屋。在前两个屋子里,鲁迅抄录了大量的古书和古碑帖。在补树书屋里,鲁迅写下了新文学的第一部划时代的小说《狂人日记》。

想起补树书屋前有棵老槐树,鲁迅当年写东西写累了,常摇着蒲扇到那棵槐树下乘凉,“从密叶缝里看那一点一点的青天,晚出的槐蚕又每每冰冷的落在头颈上”(《呐喊》自序)。

一位模样俊俏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热情地带着我一直走到后院。看到了那棵老槐树,虬干苍劲,枝叶参天,一百多岁了,比伟大的鲁迅活得都长远。

居住在这里的时候,曾经是鲁迅先生最痛苦的时候,他自己说过:“我的生命居然暗暗地消去了,这也就是我唯一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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