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李贺诗歌“设色”的特点
2019-01-21马骁骏
沈阳工程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 2019年1期
关键词:色彩
马骁骏
(辽宁大学文学院,辽宁 沈阳 110036)
刘勰《文心雕龙·情采》提到:“立文之道,其理有三:一曰形文,五色是也;二曰声文,五音是也;三曰情文,五性是也。”[1]537刘勰将“五色”作为“立文”的第一要义,说明了色彩在创作中的重要性。“五色杂而成黼黻”是指与五行相对的青色、赤色、黄色、白色、黑色相互交错形成斑斓炫耀的辞藻。事实上,富于色彩的语汇可以给作品奠定情感基调,在写景状物、运气传神的同时构成色彩意境。纵观整个唐代诗歌,善于用色彩入诗的诗人不在少数,然而李贺诗歌的五光十色形成了一种异于他人的色彩美,杜牧称其“时花美女,不足为其色也”[2]8,齐己说其:“赤水无精华,荆山亦枯槁。玄珠与虹玉,璨璨李贺抱。清晨醉起临春台,吴绫蜀锦胸襟开。狂多两手掀蓬莱,珊瑚掇尽空土堆。”[2]15李贺将“赤水”“荆山”“蓬莱”描绘成“玄珠”“虹玉”“蜀锦”“珊瑚”等色彩斑斓的珠宝,给人呈现出一场奢华的视觉盛宴。此后,越来越多的人发现李贺诗歌的色彩美,“色彩瑰丽”也逐渐成为其诗歌创作的特色之一。近人罗根泽评李贺曰:“‘冷如秋霜,艳如桃李’,‘冷艳’二字,确可为贺词评语。”[3]111一语道破长吉诗歌中色彩意象的关键特点“冷艳”。钱钟书在《谈艺录》中更是直接指出:“长吉穿幽入仄,惨淡经营,都在修辞设色”“长吉词诡调激,色浓藻密”“幻情奇彩,前无古人。”李贺可以从众多优秀诗人中脱颖而出,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其诗歌敷彩设色的独特性,这一点值得深入研究。
一、唐代诗人用色概况
中国素有“诗画同源”之说,唐代是中国绘画发展的鼎盛时期,这一时期的山水诗画在造境上是互为借鉴、相互促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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